三月初二,岑安到达了西北军营,颜寻在众将仇恨的眼神里把他带进中军帐,平静地和他进行了交接。

岑安坐在了颜寻的帅案前,摆弄了一会儿桌上的令牌令箭和地图,抬头扫视一圈底下个个紧咬牙关阴沉着脸的将领,而后含笑对颜寻道:“颜大将军治军有方,你看,你的将士们个个都这么懂规矩。”

颜寻客客气气地回了一个微笑,道:“现在他们是你的将士了。”

“哎呀!”岑安摆了摆手,“颜大将军别这么说,这样我压力很大呀!如果我没记错,你带兵以来就没打过败仗。真希望我不会让皇上失望。”

“当然,这是你的职责。”

“说起这个。”岑安道,“我马上就要带兵南下剿灭梁王叛军,完成颜大将军你……不愿意做的事。大将军有什么制敌良策吗?”

颜寻的表情有一瞬僵硬,很快又笑了起来,阴测测的,带着一点同情和讥讽,“良策没有,建议倒是有一个。”

“哦?”岑安挑了挑眉,做了个请便的手势,“赐教。”

“你知道为将者最害怕什么吗?”

岑安摇头。

颜寻道:“屡战屡胜。”

这句话,岑安当然没有听懂。人生往往是这样,等到明白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颜寻的兵权交给了岑安,但他还是大将军,也没有被正式安上罪名,皇帝派了三千铁甲护送他回京,领头的人颜寻却从未见过。

那人远远迎了上来,跪地拱手道:“小弟拜见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