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晚了些。”叶知砚把水桶放在马旁边,那马也认得他,转头用鼻子蹭了蹭他的胳膊。

他刚把马的全身淋湿,突然感到自己身后撞上了什么东西,还没来得及回头,手上的刷子就被人拿走了。

叶知砚疑惑地转头去看,登时惊得连连后退,把马都撞得趔趄,随即他不管不顾地翻过了栅栏,险些栽个跟头。

尉迟元贺身上的铠甲太重,只能绕过栅栏跟过去,叶知砚已经跑远了。

马夫一头雾水,看看尉迟元贺,又看看叶知砚一骑绝尘的背影,隐约明白了什么,瞪着惊诧的眼睛埋头接着伺候这些战马。

叶知砚一路狂奔,跑到精疲力竭才停下来,这会儿他已经跑到了营中生火做饭的地方,伙夫也在忙活着起炉灶煮午饭。

叶知砚喘息着回头去看,没看见有人在追他,他这才稍微松了口气,坐在一块石头上稍事休息。这会儿他才发现自己手心里全是冷汗,还在微微发抖。

他把自己蜷缩成一团,无助地咬着下唇,只期盼着这会儿能遇上白玉或者牧风奕,带他安全地离开。

一个伙夫看了他一会儿,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道:“这儿到处烟熏火燎的,脏得很,你要不到营帐里去坐着?”

叶知砚抬起头,面对着他善意的建议,只是扯着嘴角露出一个苦笑,哽咽着道:“没关系,没有比我更脏的了。”

伙夫愣了愣,刚要说什么,一阵马蹄声渐近,尉迟元贺从马上下来,朝叶知砚走来。

“将军。”伙夫立刻站直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