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摆明了是以让白玉证明诚心为名义,利用完他就过河拆桥了,那话的意思就是你按我的吩咐做完了事其他的就别管了,我也不会告诉你我要干什么。
然而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只道:“沈相做事,我自然放心。”
沈清捋了捋胡子,笑呵呵道:“老臣并非不信任殿下,只是这些事殿下帮不上忙,徒惹得殿下忐忑。”
“自然,沈相今天让我来这儿,就是信任我的最大表现。”白玉说着在心里呸了一声。如果不是以为他眼睛瞎了,沈清根本不会让沈修带他到这儿来。
“我的希望都在沈相身上了。”
这句话他是真心的。
沈清满意地点了点头。
白玉从沉思里回过神,继续对邱烨道:“那天我在沈清那儿看见了一架绣着曼珠沙华的屏风。按理说大周人是绝不会把这种花种植在家或者当做装饰的,从前我也没听说沈清对曼珠沙华有特别的喜好。回来的路上我却想起了另一件事——沈氏一族的后生小辈,每到二十岁就会各自外出游历几年,一方面是增长见识、结交天下英才,另一方面也可以拓宽沈氏的人脉。我仿佛听闻,数十年前沈清年轻时外出游历,便是在海韦拜了师,并在那里居住了两三年。据说那位先生是位难得的名士,胸罗星宿、满腹珠玑。”
邱烨认真听着,道:“这么说,这个人是海韦人?”
“不错。”白玉点点头,道,“与此同时,我又想起颜寻所说的海韦以曼珠沙华为国花的事,再加上前阵子海韦刚刚灭国,新国王夫蒙仁塔被颜寻生擒回来。这些事联系在一起,实在太巧合了,因此我才让你去走一趟。”
邱烨思索片刻,道:“属下调查到,就在壬辰年十月,沈相的这位老师去世,沈相前往海韦吊唁恩师,在海韦待了足足两个月才回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