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白玉起得早,穿了身最简单的青衣,点着檀香在书房里批阅各地钦差发回来的阁文,再将要紧的呈给皇帝御览。

晡时王府来了客人,守门护卫一见来人便拜了下去,“拜见大将军。”

颜寻笑吟吟的,“去通禀一声,我要见梁王殿下。”

白玉冷着脸,“正堂奉茶,请大将军稍候。”

这茶颜寻是从热的喝到冷的,小厮便殷勤捧了托盘来换,碧涧香雨东白华英,换着花样一杯又一杯。等他第三次从茅房回来,白玉已经安然坐于主位。

“医术上说,溲数之症多缘肾气不足,大将军可用台参须、菟丝子、潼沙苑试着治一治。”

颜寻潇洒摆手,“本将军肾好得很,若是殿下稍识得礼数,我也不必在此灌下十三杯茶了。”

白玉脸不红心不跳,“无论等待的时间长短,只要最后等来的是自己想要的,那就值得。这个道理大将军以后会懂的。”

“哟,殿下这是在暗示什么吗?我怎么听着这么心慌呢。”

白玉始终保持着得体的笑容,“我也是有感而发罢了。毕竟大将军也知道,墨将军一大早就出门去了,我等他等得苦啊。”

这话说完,颜寻进门后便滴水不漏的从容又略带不屑的神情瞬间就垮了,嘴角笑意渐收,脸色也冷了下去。

略胜一筹,白玉却没有多高兴,反而自己语气也淡了下来,“大将军贵干?”

颜寻重新提起嘴角,“这不,有件事想麻烦殿下。”

白玉抬起眼皮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方道:“说。”

颜寻拍了拍手,跟随他来的小厮马上进来,手里拎着个大篮子,往地上一放,打开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