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以为,他担得起。”

皇帝“嗯”了一声,放下手中名册,“朕再与几位重臣商议一番。朝中武将多半是些只能冲锋陷阵的将才,但论起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帅才,那就屈指可数了,想想就让人发愁啊。得让颜寻加紧给朕培养人才了。”

白玉微微松了口气。

“和颜寻关系怎么样了?”皇帝突然问。

“同朝为官,当然都是彬彬有礼地和谐相处。”白玉嘴上这么说着,却暗自磨牙。

皇帝“呵”了一声,“那天在太和门外面打他耳光的不是你啊?”

白玉:“……”

“你以为朕不知道?”皇帝向后靠在椅背上,“朕已经教训过他了。以后他要再敢欺负你,你就来告诉朕。只是不许再在大庭广众下打人了,影响不好——再说你也打不过他。”

白玉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颜寻的身体基本好了,开始照常上班,俸禄也恢复了,日子逐渐忙碌起来,偶尔得空和他爹说说话,也三句不离朝政。

“朝中可有大事发生?”吃饭时颜钧问他。

“最近在改制,施行新政。”

“是梁王提出的十三条新政吧。”

“父亲也听说了?”

颜钧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这是丞相的分内之事嘛。文官的事与咱们无关,军制有什么变化吗?”

颜寻顿了顿,从头到尾说了一遍,颜钧听完了没吭声。

“爹?”

颜钧半晌方道:“梁王这样改军制,是用心用足了的。我封了异姓王,你继承了雍明公的爵位,在朝中手握重兵。历来这样的‘权臣’都没有好下场,更何况是父子二人。军制这样一改,你这个大将军若非战时便没有兵权,即便领兵出战,手下的先锋官也能与你相互制约。虽然平日里看起来是个虚职,但正因如此,你和颜家的来日恰恰就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