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寻斜斜地靠在一棵树上,双手在胸前环抱着自己的剑,半张脸掩在黑暗里。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儿,便已经足够丰姿奇秀、神韵独超。
尉迟元贺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颜寻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眼中是分明的戾气。唯一滑稽的是他胸前挂着的小孩儿才戴的长命锁,而且还是两块,像端午时挂着一脖子用彩色兜兜装着红鸡蛋、满大街乱跑的小娃娃。
“是不是挺尴尬的?”颜寻先开口道,“都说了多少次梁王特别特别爱我,你怎么就是不信邪呢?”
温承宇拔出了腰间的剑。
尉迟元贺二话不说地把它按了回去,“我们打不过他。”
颜寻笑了,“现在说这个可不管用,不如交代点别的吧。”
白玉看到尉迟元贺和温承宇一块儿走了回来,当即浑身一震,差点从马车上掉下来。而在看到后面的颜寻时,他已经差不多麻木了。
颜寻远远地看了他一眼,半天移不开视线,搜肠刮肚都找不出任何一句话能来形容他。
白玉感受到了他的目光,不自在地撇开脸,“你们……怎么回事?”
“你自己说。”颜寻转头看向尉迟元贺,眼神立刻冷了下来。
尉迟元贺却笑了笑,神情间似乎带着些解脱,“事已至此,还能说什么呢。是我棋差一招罢了,怨不得旁人。”
他究竟做过些什么事,其实白玉基本上都已经心知肚明了,他刚要一件一件地核实,却听颜寻忽道:“五年前的那场爆炸,你还记得吗?”
白玉看了颜寻一眼,心脏突然抽了一下。怎么会不记得呢,埋在中军大帐底下的炸。药是冲着颜寻去的,却阴差阳错要了淳于珵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