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告诉你,我喜欢你,现在我再想起来,有幸经历,好像也没有什么遗憾了。”挂钟敲了几下,纪沉落又抬眼看窗外,笑,“嗯……也没有说什么有用的,祝你往后余生,平安顺遂。”
“松林路院里有几棵山茶花树,果树有四季,而花树常开不败。有时间的时候去看看吧,花开的时候,一定是我在想你。而我想你就好,你不要太想念我。”
视频结束。
而纪沉落虽然录下了这段视频,可却反悔了,没有发出去的视频被标注上康复作业几个字。
傅序颠心里一塌糊涂,恶劣的极端天气使得帐篷晃动作响,电脑久未使用,烫手得很,浑身冷汗心跳的人,手上的温度烫人。
太多情绪,手指颤抖滑下了鼠标,随后一个上庭证据的文件夹自动打开,大量的图片伤痕跳到傅序颠眼里。
左手的手肘包着纱布,右手指关节青紫,她坚定的看着相机,一张照片背后,数不清的画纸,还有等待画纸入框的各种画框。
明明是一场艺术审美的盛宴,纪沉落在她的画前,没有开心,没有成就,只有冷漠,此时的她还有倔强。
可她的冷漠太淡,不足以覆盖这些画的惨痛。
下一张,是那个熟悉的伤疤,大腿伤势的诊断书复制在电子图片的左边,纪沉落还是站着,她没有害怕,淡绿色的高开叉裙,特意露出了这个位置,丝绸裙摆摇曳,却抚不平那块凹凸,她每走一步都是在呼救。
另一张,纪沉落弯腰蹲在画架下,整块后背淤青,她抬头看那幅虫鱼图,池中鱼咬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