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沈魄回头时,云冲和才收敛了眸中过分昭彰的笑意。
后来几天沈魄日日故意绕道从云冲和门前过,就为了看一眼窗花还在不在,那两个小人,是不是还并肩而坐,眉开眼笑。
他日日沉浸在岁末迎新的喜悦之中,直到有一天,云冲和接到委托召集他们下山除祟,他这才知道山下佛道不睦,早已是一片乱世。
也正因为佛道相争,拢民争地,平民忙着逃避人祸都不及,更罕有什么鬼怪邪祟的委托了。
可这次发出委托的是塘镇。
塘镇乃是道修地界,并不是三不管地带,更恰有一道修名门黄氏在此。沈魄换了个舒服姿势御剑,随心所欲地将剑首高高扬起,好奇道:“塘镇出了邪祟,为何不找黄家人,偏跑这样远,来求我们?”
灵遥思被冷风吹得龇牙咧嘴:“哪还有什么黄家人,被邪祟灭门的正是黄家。”
沈魄倒吸了一口凉气。
到了塘镇,才发现这里几乎变成难民流窜之地,更丝毫不见岁末家家有余粮、张灯结彩的喜庆氛围。
有不少周边县城的妇孺到此要饭谋生,更有不少老人流落街头,衣不蔽体,冻饿终日,使这昔日繁盛的小城镇,变得拥挤杂沓、风雨飘摇。
“这是怎么了?”沈魄问道。
灵遥思前几日下过山:“这是附近佛道交界之处的百姓,不堪两边交战,逃到此处的。”
但明显这些天,战局更紧了,这样多的人流离失所,还是前所未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