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料斯人已逝,自己还带着前世的记忆苟活着,甚至还活得颇为红润,大碗喝酒,大口吃肉。
而灵遥思却带着噬面术,竭力留下最后一点灵识,在这世间苦苦煎熬。
他忽然觉得自己非常卑劣,他怎么不死了呢。
当年在炳灵湖底,为什么要叫他听到那经文,将他超度轮回,重生一世呢?
他不知该怎么回答,沉默半晌,只是如当年二人并肩端坐课堂之上一般,徐徐念出云冲和所亲传的蓬莱心法。
“明心化灵寂,剑气筑元婴。”
“你……你是?不,不可能的……师尊早就死了!死了!”
灵遥思的声音哽咽、颤抖,字字泣血,几乎很难听得清楚。但奚不问每一个字都听到了。
每一个字也都像刀一样锋利地扎进他的心脏。
“白泽真人早就故去了。”奚不问喃喃答道,“我不过是从某位前辈那,学得了一点皮毛。”
他知灵遥思对蓬莱眷恋极深,哪怕刚刚性命攸关之时,他一招蓬莱剑法都能让他脚步停滞,以为故人来。他自然也想与灵遥思相认,甚至很多问题都在唇边盘旋欲出,但他也深知,一旦他是前世魔君的事情浮出水面,将会是修真界又一场腥风血雨,他更难保奚家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