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冲和没说话,只是眉目低垂地看着他,神色温柔。
沈魄试着解开结界,但他心思太乱了,又实在比不上云冲和的结界术,只得一遍一遍地用肉身撞击着这道透亮的蔚蓝结界。
“师父!求你了!”他哀哭着,跪倒在地上,又一遍一遍地给云冲和磕头,将额磕得红肿,“师父你把结界解开……你别回去,我们去哪里都好……”
他又忽然想起什么,从衣襟里颤抖着掏出一张红纸,像是攥着一根救命稻草,他呈到云冲和的眼下:“师父,你看,这是我想送你的除夕礼物,我剪的窗花。”
云冲和垂眸望去,剪得歪歪扭扭,边缘毛糙,但比那一年的要好,两个小人并肩坐在树下,可以辨出依稀的轮廓了,依然是右边的小人要高一点点,两个小人都在开口笑着。
那笑容称着二人此时的愁容,显得格外刺目。
“师父,你把结界收走,我把这个窗花递给你,好不好……”
沈魄声音很轻,像是在哄云冲和,想让他可怜可怜他,骗他将结界解开。
“师父……”
他说不下去了,眼泪的咸湿混着雪水的冰冷往他的嘴里涌。雪越来越大,攀上眉峰,染白乌发,雪幕遮天,几乎要看不清云冲和的脸。
云冲和目露哀痛,但他没有解开结界,只是目光沉沉。
“剪得很好,我很喜欢。”他垂眸极轻地笑了一下,“等我回来,你再亲手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