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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做什么,是阻止一切,还是乐得见证。他只知道奔跑,接近,或是心有不甘,或是悔之莫及。

注定一场徒劳奔赴,像是急于去留住即将落山的太阳。

打斗的声音不知为何又响彻蓬莱,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将他的血液激得沸腾,又让他无比恐惧。

忽然他遥遥望见所有人在厅前的空地上静默地立着,好似一群毫无生命的雕像,一片死寂之中每个人的神情都茫然无措。

他跌跌撞撞地扑过去,膝盖那里湿漉漉的,可能是磕破了在汩汩流血,他浑不在意,只是用力拨开人群,激动地止不住颤抖的双手。

他想,沈魄定是死了。

不知道血流得多不多,疼不疼,有没有受苦。

不不不,那不重要,只要是死了,就再好不过。

母亲再也不会说,他比不上他了。

再也没有人同他争。

争沈氏的荣誉,争云冲和的目光,争别人的喜欢。

但,同样的,也不会再有人对他说——

“你练得不错,自信点。”

不会再有人从高空而下,牺牲性命、不顾一切地去救他。

明媚的少年朝他伸出过那只手,要带他去光明处看一看。

是他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