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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住口!”无念感到奚不问在他怀中颤栗不已,而且他发现无论奚不问是怎样的身份,他都无法对面前这个人的痛苦视若无睹。

奚不问本就愧疚,无地自容,沈心斋所言更像是一只暴烈的手,死死将他往黑暗的深渊之处拉扯,将他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杀人诛心,沈心斋似乎精于此道。

沈心斋忽而笑了,一丝得意溢出眼角,他苍白的脸被寒冷的夜风吹得泛红,不知何时升起的月亮一半隐没在云朵间,一半将光线投射到他的发上,余下一片霜白。

“在西北坡和你家的时候,我确实是想杀你的。不过误杀了黄致柔之后,我很懊恼,也使我改了主意。我不想杀你了,我发现你另有身份,炳灵湖的封印松动印证了我的猜想。我故意跟着你查什么狗屁真相,其实我只是想试试你,想知道你是不是我想的那个故人。”

“所以我在琴亭村的坟山上往你背后贴了招魂符,我想看看你究竟还有什么绝技是我不知道的。”

他啧了一声,发出长长的叹息。

“可惜你像丧家之犬一样,抱头鼠窜地被走尸撵进棺材里。我很失望。”

“我本来还想趁你昏迷时,以为你除恶诅痕为由,用舍世镜看看你到底是不是那个人,但是这个佛修坏了我的好事。”

“不过我还是看出了一些名堂。”沈心斋摩挲着妒麟剑鞘上凹凸不平的纹路,胸有成竹、胜券在握道,“奚不问,你知道吗?一个人细微处的习惯是很难改变的。”

“就像我还是会用云冲和的剑法,尽管我很痛恨,很讨厌,但我还是改不掉我的习惯。”

“而你,虽然用着奚氏的剑法,但御剑、收剑……”沈心斋一字一顿地说道——

“无一处不是破绽。”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