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心斋一眼看穿,朗声笑了起来:“不是,不是想问你恨不恨我,也不是想问原不原谅,这些对我来说没什么意义,我也没有这么自作多情。”
他的所作所为早已使他失去资格。
之前不恨,如今也该恨了。
之前能原谅的,如今也无法原谅。
时间回不去,流过的血回不去,人命回不去。脏就是脏了,他如今已放弃对光明的肖想。
他顿了顿,开口:“我想要知道修复肌体之法。”
奚不问与无念面面相觑,一个舍世镜,枉死那么多条人命,他找到他,只是想问修复肌体之法?奚不问不清楚这个问题为什么一定要找他,但他的目光不自觉地下移,挪到沈心斋空空的下肢上。
衣帘起伏,掩饰着他的窘迫。
他不由得苦笑:“对,没错,我想站起来。”
“这个愿望很奢侈,但并不肮脏,你们不必着急拒绝。”
他的神情寡淡,像是闲聊家常,对于这双腿的失去,淡然得令人心生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