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着头,无人看见她的一双玉目中淬满了不甘。
林书意,顾景铄!
你们都等着,总有一天你们要为你们今日所为付出代价。
回去时,顾景铄没有像来时一般骑马而行,而是改为和林书意一起乘坐马车。
林书意此时仍有些忐忑,她方才说了和离的话,落了顾景铄的面子,他这般一声不吭,总觉得有些平静过头。
那双纤长的凤眼分明未生怒意,却让人情不自禁生出一股惧意来。
两人是相对而坐,林书意终是忍不住这般尴尬的气氛主动给顾景铄倒了杯茶,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那个,世子殿下,今天谢谢你能来帮我撑场,方才桌上没机会,这杯茶算是我敬你。”
“不必。”顾景铄冷淡地回了她一句。
气氛又回归尴尬,林书意有些挫败的叹了口气,直怪自己太天真口太快。
“你......”
“世子,我......”
两人同时开口,又都同时止了话头。
为避免再次尴尬,林书意向后退了退,让顾景铄先说。
顾景铄微微垂首,睇着身形娇小的林书意,迫问:“你是如何知晓酒中下毒的?”
林书意呼吸微滞,她以为他会追究方才合离之事,却没想到他最先问的是这个。
她只得临时编了一个借口:“她身边的侍女出去的时候鬼鬼祟祟,回来时不时看向我身后,我猜的。”
顾景铄微一挑眉,眸色深了几许。
这女人光凭猜就能笃定是下毒,她又凭什么那么肯定告诉自己酒中没毒?
她在诓骗他。
思及,顾景铄并未拆穿,又问:“嫁给我,你委屈?”
林书意闭了闭目,心叹还是问了。
她连连摇头,带着些怯意回道:“没有,不委屈。只是觉得自己挡了世子娶妹妹的路,才自觉提出那话。”
顾景铄沉默了片刻,复又盯着她的眸,低声道:“你记着,只有本世子休弃你的份,你没有权利提什么合离。再有下一次,可就不是一只手这么简单了。”
说罢,他的目光扫向林书意垂在身前的手臂上。
林书意身形微颤,忙把手身后藏了藏。
思忖片刻终是回道:“我无心对世子殿下不利,只求能够帮到世子,并无他心,还请世子明察。”
马车行走间,车帘晃动,偶有阵阵寒风涌入车厢,气氛又沉冷了几分。
顾景铄唇角微勾,身子慢慢前倾,在距离她只有巴掌处顿住,紧紧凝视着她的双目,道:“新婚之夜夫人为我提供过信息,本世子希望夫人日后若是知道些什么,可不要藏着掖着。”
他突然靠近,让林书意紧张不已。
她单手后撑着往后退让,慌乱道:“好、好的。”
谁料马车突然一个急停,两人身形不稳,同时向前歪倒,顾景铄及时伸手抱住了她,才免了她以头撞车壁的下场。
“方才前方有个孩子,世子你们没事吧?”六安在前面问道。
林书意还愣着没有缓过神来,顾景铄语气淡淡地回了声无事,随后便松开了一只手,示意林书意起来。
【啊,这一幕!开始要开始甜了吗?我又可以了!书书冲啊!】
手忙脚乱的爬起,林书意的耳根微红,小声道了声:“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