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绵一下子就明白了裴深一的意思。
他推了推镜架,像是平日里对她讲解一道普普通通的心理学问题一般:“婚礼上的误杀打乱了凶手的计划,他的第二次动手增加了很大的暴露风险,确实能够为你提供另一条解题思路。但你应该明白,这件谋杀的重点,还是你的婚礼。”
“你从来没有怀疑过为你送酒的伴娘么?毕竟交杯酒应该有两杯吧。”
温绵立即摇了摇头:“不可能,薛瑶是我最好的朋友,她根本没有杀我的动机。如果不是我主动接近她,她根本就不会认识我。”
裴深一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并没有对她的盲目信任发表任何看法,而是接着问道:“那新郎呢?”
“那更不可能了。”她随口回道,注意到裴深一正等待她解释的表情,才露出几分略微有些尴尬的神情道:“因为两次的新郎并不是同一个人。”
裴深一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几分惊讶,低头轻笑了一声:“你们年轻人……”
他并没有说下去,温绵却忍不住猜测他原本是想说什么,你们年轻人怎么了?可真会玩吗?“老师才比我大多少,就说这么老气横秋的话。”
“抱歉,是我大惊小怪了,你不必觉得不自在。”裴深一抬手,露出了袖口上的珐琅袖扣,修长的手指拿起桌上的茶壶为温绵面前的杯中重新续满了红茶,原本只是很随意的一个动作也被他做的优雅无比。
裴深一抬眸直直的望进温绵的眼睛里,慢条斯理的问道:“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是婚礼?”
一阵手机铃声突然打断了两人的对视。
“对不起,我接个电话。”
裴深一拿起了一旁的手机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说道:“喂,张队。”
温绵刚刚注视着他的眼睛,差点以为自己要被吸进去了,连呼吸都屏住了一瞬。
放下手机的裴深一对着温绵抱歉的笑了笑:“不好意思,今天我们可能必须要在这里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