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明月挣扎的动作猛然一顿,突然嚎啕大哭起来。
皇后吓了一跳,示意棋珠姑姑停手。
“你哭什么?”
“事到如今,奴才也顾不得什么脸面了。”
裴明月抹了两把泪,抽抽噎噎地勉强止了哭声。
“奴才虽进了东宫,可平日里却不能近前。太子对奴才并不在意,将各种粗活累活全堆奴才一人身上。一旦将奴才招致近前,那必然是要狠狠毒打奴才啊!”
裴明月悲痛地捂住脸,目光偷偷从袖缝里飘出去。此刻皇后一脸将信将疑,看来还需再下一剂猛药。
她咽了口唾沫,心里默默朝萧云霁道了声抱歉,抽噎得更加厉害:“太子殿下因身体虚弱之故,早已……早已对女人无能,便因此极度厌恶女人。太子念及淳燕姑姑是老人儿,便悄没声把犯了错的奴才调进东宫,变着法儿地折磨奴才,发泄那些难以宣之于口的隐秘心思。”
裴明月一阵悲从中来。眼泪开闸泄洪般滚滚而下,她突然嚎啕起来,挣脱束缚飞身扑在皇后脚边,捶胸顿足地恳求道。
“娘娘!东宫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界儿,奴才宁肯去辛者库刷恭桶,也决然不能再留在殿下身边了。求娘娘救救奴才,救救奴才吧!”
皇后出身高门大户,养尊处优惯了,何曾见过如此撒泼的奴才。难免惊了惊,被她这通陈情搅乱了神思。
这奴才所说,倒像是有几分在理。萧云霁过去虽健壮,但眼下身体虚弱成这样,男女之事估计早就不行了。如今还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身子不行,心里头又压抑久了,再强大的人也难免要比往日扭曲的。
皇后若有所思地垂眸,却见裴明月正抱住自己的脚,满脸眼泪鼻涕地哀声嚎啕,心里忍不住一阵恶心。她皱眉抬了抬手,几个嬷嬷便卷起袖子上前,费了好大力气,才撕膏药似的将裴明月从皇后腿上薅下来。
“皇后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