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上次云梳的前车之鉴,裴明月心底多少有了戒备,故而狐疑地挑着眉,并不轻信。但眼下她不能直接拒绝,便点个头道。

“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小太监公事公办地应了一声,转身便又匆匆离开了。

裴明月没有动身。她咬着下唇,站在原地思忖起对策来。

此刻淳燕去了内务府,吴公公跟着萧云霁在玄机营。眼下东宫里真正可信的人不多,告诉他人自己的行踪,不仅留不了后手,反而还可能会多添不必要的危机。

她迟疑了一下,摸了摸右臂上的袖剑。

想要害她的人是谁,她心里隐约有数。如今已不是能逃避的时候,若要击溃敌人,就必须深入敌营。

裴明月抿住嘴,用力点了点头,抬脚向司礼监走了过去。

不多时便到了司礼监。里头静悄悄的,像是没有。

裴明月站在门口,没敢贸然走进去,朝着院里头大声喊了起来。

“李公公,李公公?”

无人回应。

往日人来人往的司礼监,怎会无人回应?裴明月暗叫不好,知道自己中了圈套。她回过头,转身拔腿就要跑,只见兜头便套下个麻袋,一闷棍结结实实地敲在她后脑勺上,将她砸晕过去。

等裴明月再醒来的时候,自己已然到了一个气味难闻的黑屋里。

后脑勺仍传来阵阵剧痛。她扶着头,缓缓直起身子。这才看清周围躺着许多死老鼠,还爬着不少蟑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