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直起身子,目光冷得骇人:“你什么意思?”

“镇南王要做些什么,娘娘身为长姐,难道就真毫不知情吗?”

裴明月目光炯炯,一字一句道:“镇南王要在除夕之夜起兵。到那时江山改姓了沈,难道还容得下萧家血脉?”

皇后的脸色瞬间灰了下来,怔怔地靠在椅背,神色极其复杂。

……上钩了。

裴明月暗暗握紧了拳头。

那日在东宫书房。她想到的,那个忽略了的人,正是身怀六甲,即将临盆的皇后。

皇后是沈擎在宫中唯一的内应,挑拨皇后与沈擎的关系,眼下便是她唯一的机会。那个脸生的小太监,她也猜到是皇后的人。

猎物送上门来,岂有不拿枪的道理?

她在原书中所了解的往后剧情,足以让她这个没什么见识的现代人以占卜为由糊弄过去。

果不其然,搬出了腹中胎儿,皇后便难免会受制于他。趁皇后心里正一个劲儿犯嘀咕,裴明月趁热打铁,俯身五体投地,高声恳切道:“娘娘!就算您不为自己想,也要为小皇子着想啊!”

裴明月咬住唇,不顾浑身疼痛。趴下身用力地磕起头来:“奴才卜卦已知,若镇南王登基,会先封小皇子为藩王,日子长了对萧家血脉起了提防,便会对小皇子下手的!”

“你闭嘴!”

皇后猛一拍扶手,厉声呵斥道:“满口胡沁,你有什么证据!”

“除夕那夜小皇子出生,东宫将会燃起大火,焚烧殆尽。这就是奴才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