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明月听不懂,但总感觉那是在骂人。她挠了挠头,语气有些迟疑地问萧云霁:“那船夫……是不是在骂我?”
萧云霁蹙眉看了她一眼,道:“十个铜板也要讨价。”
“不当家哪知柴米贵?”
听出他语气里头的不满。裴明月忍不住不服道:“您在宫里头锦衣玉食,不知人间疾苦,哪知道钱是有数的?这些日子吃穿用度全靠我在宫里攒下的那点可怜巴巴的月银,眼看着就要揭不开锅啦。”
她提起瘪瘪的钱袋晃了晃,里头传来铜板碰撞的叮当碎响。
萧云霁难得怔了怔。
倒是他疏忽了。他本以为自己会死在东宫,便没准备半点银钱,一路上吃穿用度全是裴明月在操持。身为男子,却事事依靠女子,这样确然有些不太好。
“我给你那块金饼,你可去当掉。”
萧云霁淡声道。
“那是最最紧急时才会动用的老本儿。”
裴明月摇头:“眼下的情况,咱们还没难到那一步呢。”
萧云霁看了一眼她手里瘪瘪的钱袋。皱起眉,显然当她是盲目乐观。
“您忘了我是干什么的?”
裴明月瞧出他的迟疑。却也不急着争辩,而是胸有成竹地笑了笑。
“手艺人做事,您只管放心。只要给我把菜刀,不出两日,就能把这些天花出去的银子给赚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