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明月抽抽噎噎,仔细思忖了一会。
“过两日就是庙会。您得陪我去清流观上香,还得陪我放孔明灯。”
萧云霁没有丝毫犹豫:“好。”
“不许反悔。”
萧云霁神色坚定:“好。”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裴明月这才笑嘻嘻地抬起头,脸上半滴泪珠也没有,哪是哭过的样子。
“那奴才就谢过殿下啦!”
她歪过头。带着一身滑稽而狼狈的墨迹,狡黠地朝他吐了吐舌头。
萧云霁闭上眼,额角青筋跳了几跳。
果不其然,他又被她戏弄了。
已是未时三刻。虽天还亮着,但沿河的商铺都纷纷关了门,唯恐流寇侵扰。两人把宝吃铺子的门关严实,又另加了两把大铜锁,确认安全后,才回了园子。
收拾罢明日要卖的仙豆糕,已然到了该歇下的时辰。
衣裳已被墨洇透,是彻底不能要了。裴明月本就对这些衣服首饰不甚在意,那套说辞不过编出来骗萧云霁的。便另换了套衣裳,很果断地把这身脏了的丢了出去。
忙忙碌碌累了一日。她本来很快便入梦,却奈何睡前口渴多饮了碗水,夜里便来势汹汹地要起夜。
裴明月随意扯了件外衣披上,趿拉着鞋就往茅房跑,总算是解了急。只是困意总是含羞带臊,这么一通折腾后,反倒是一点也不困了。
她抬头看看天,估摸着已到丑时。夜里有些阴冷,裴明月拢紧了外衣,脚步缓缓地从远路绕过去,打算催一催困意。
方走到枯塘,便听到隐隐约约一阵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