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于天家,本该是无情。可如今他已不再是太子,却还是事事将自己推脱个干净。

“那我呢?”

裴明月抬眼看着他,语气里有些小心翼翼的试探:“兄长迟迟不娶亲,我有过问的权力吗?”

他听出她话里头的不快,却并无丝毫的迁就。萧云霁不再看她,语气平静地听不出情绪。

“你与我,本来就不同。”

好一个本就不同。裴明月怔了怔,竟气得笑了起来。

“本来就不同?是哪里不同?是您为太子我为奴才,还是说,您自打记住我这个人开始,就从没把我放在眼里过?”

她想不明白,真的想不明白。为什么他可以屡次出手相救,可以一夜不睡,只为给她洗件已然洗不出来的衣裳,可以包容她与寻常奴才不同的莽撞,却总是一副抽离事外的模样。

或许。他根本不是瞧不起,而是不在乎。

皇位,尊卑,生死。还有她。

“我知道,在您眼里,我可能只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奴才。”

裴明月强忍着脑袋里翻涌的昏沉之意,逼自己瞪大眼睛,直视着他幕帘后淡漠的双眼。

“可我更知道。如若离开那座宫城,我不会比殿下做得差一分一毫。您可以纵身沙场,执掌天下,我也可以炊金馔玉,游刃有余。我尊重您,所以愿意接受您的冷漠,但我也能随时抽身,另寻我的快活!”

她咬紧牙关,连嘴唇都在颤抖。许是从未见过她如此据理力争的模样,萧云霁也怔住了,开口想要说什么,但裴明月却不想听了。

她冲他扬眉笑了笑,眼眶有些泛红,姿态却很是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