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璧知晓待这次回了京城,恐怕就是丞相府变天的日子,那么她身为丞相之女,虽嫁入王府,但也难保不会受牵连。
更何况,沈瑜并不欢喜她,娶她是为公,只等着将她休掉,再娶王妃才是为私。
她越想越忧伤,到最后只期许他能看在她没有泄露一丁点消息给丞相府的面子上,给她留条活路。
困意渐渐侵袭,外头起了风,温璧缩在锦被中就要睡着时,忽闻一阵紧促的敲门声。
她猛地睁开眼睛,直到再次传来敲门声,她才披上外衫下床开门。
一开门,一股酒味挟裹着冷风的寒意直往室内灌,温璧禁不住往后退了一步,根本顾不得抬眼去看来人是谁,只以为是哪个登徒子翻墙入了室。
就在她正要张口喊人来时,门口那人大步迈入室内,“嘭”地一声将门关上,论外头再大的风也渗不进一丝凉意。
男人拉过她的手,修长苍劲的手指抓得她手背有些痛,温璧皱起了眉,正要狠劲甩开这只手时,忽然听到他开口道:“别动。”
声音低低沉沉的,泛着些哑意,分明是沈瑜。
温璧这才敢抬头,却看不清他的脸,身侧没被他抓住的手攥了攥,才颤声问他:“已是深夜,殿下来……”
她话还没说完,唇就被人堵住。
与方才的温柔试探不同,这次的吻目的极强,攻城略地,丝毫不给她喘息的机会,他又急又凶,唇齿交织磕绊时,佳酿醇香弥漫开来,好似只有如此,才能一解心头怒火,才能诉说心底说不出的话。
温璧从未被人这么待过,一时之间昏了头,他身上的酒味紧跟着灌醉了她。黑暗之中什么也看不到,她腿脚开始发软,委屈地想要挣脱他的桎梏,可他却不为所动,甚至将她圈得更紧。
就在她呼吸急促时,男人才松开她的唇,暧昧的银丝谁也看不到。直到沈瑜轻笑了一声,温璧才跟着回过神来。
她扶着他的胳膊,听他问道:“温璧,你告诉我这是不是戏弄?”
她眸中存着泪,潋滟如湖光,此时定定地看着他,不知该如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