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中事务繁杂,还有事沈澈拿不定主意,要同沈瑜商讨,赶路已是十分疲乏,再加之他背后伤口将将愈合,此时难免有些吃不消。
沈瑜熟睡时的模样总是清俊的,瞧起来压根儿不像舞枪动剑的习武之人,温璧已无睡意,给他看着时辰,还要看着他,是无论如何都看不够的。
一个时辰将过,天色擦亮,露出鱼肚白,她拍了拍沈瑜的胳膊,低声唤道:“殿下,到了该起身的时刻了。”
沈瑜并不嗜睡,一丁点响动足以让他醒来,他睁开凤眸,翻身下了床,温璧没让外头丫鬟进来侍候,一切皆自己亲力亲为。
他对此受用得很,眉间眼里仿若春风拂过,俱是笑意,温璧一抬眼儿,入目便是他这副欢喜模样,她不由得跟着弯起唇角,说起话来嗓音软糯,“殿下有什么开心事?”
她一偏头,见沈瑜竹青色衣袖皱了一块,便上前帮忙拍平,尖尖的下巴恰好叫人勾起,她被迫抬起头,菱唇叫人啄了一口。
不是头一次亲吻,温璧还是红了脸颊,如同天边余晖晚霞。
他轻笑一声,低声同她说悄悄话:“我今夜许会宿在宫中,不论回不回,会有人来给你递信。”
她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阿璧知晓了。”
皇宫中的主儿早早地等着这一日,已派了马车至王府迎人来。
白须公公抿唇笑向沈瑜行了一礼道:“奴才见过殿下。”
沈瑜问他:“宫中可一切安好?”
“回殿下的话,一切皆好,只太后娘娘头疾再犯,这几日都不好,太医院说是老毛病了,还需静静修养才是”,公公回道。
沈瑜笑了笑,自然知道他的弦外之音,只意味深长道:“皇室于江南有行宫,山水绝妙,是个能静养的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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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至晌午,用过午膳后,沈瑜同沈澈于上书房中手谈。书房中燃着紫檀香,角落中侍女正烹着热茶,雾气袅袅,一派祥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