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的周已反应比她更快,他两腿夹着马肚,一个侧身闪过,原本还冲他面部而来的箭头此时只划过右肩。
“谁!还不滚出来!”绿礼握紧箭弓,浑身绷得死死。
她也没想到,光天化日之下,竟还有人敢放冷箭,他在找死么?
“冲撞了殿下,臣知罪。”秦知慎毫无愧意地从暗处走出,阴鸷的目光始终盯着周已,良久,他勾起笑,“请殿下责罚。”
他和周已向来不对付,绿礼知道,闲时看两人互斗也算一种消遣,她不插手,不过这并不代表他就可以在她面前放肆!
“臣?一条阉狗算什么臣?”她最爱把他尊严踩在脚下,羞辱他,“你应该自称……奴,狗奴才。”
皇兄在处理暗地的事时需要他,这也是他还能活到现在的原因。
秦知慎!孟期归默默咬牙,恶狠狠地把这三个字在唇齿间重复几遍,他虽然乐于见周已受伤,但这厮竟敢在绿礼面前放肆!
万一错手伤到她怎么办!他担当得起吗!
不过,即使心中怒火熊熊燃烧,孟期归也只是阴沉沉地瞪他,他明白绿礼不喜欢别人在她面前插话,所以识趣地闭嘴,不愿惹她厌。
而这头,秦知慎扯开嘴角,莫名笑意,似乎只有惹她生气时她才会多看他几眼,即使是在咒骂他。
她眼神黑亮,只专注他一人的模样也令他心动。
“请殿下责罚奴。”果然,她似乎觉得太没有成就感,更加恼怒了。
绿礼低声反问,“你以为我真的不敢罚你吗?”
周已虽躲过那致命一箭,皮肉伤却免不了,右肩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正汩汩冒血。
绿礼迅速瞥了眼,皱眉,“蠢货,还不包扎是要等你的血流干吗?我讨厌空气里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