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步良久,池寂身上逐渐暖和起来,他一路挑那些花纹古怪的大石块走,兴致勃勃地回头说“它们和画册上一模一样”。
薄阎望着他,池寂转过来的侧颜在月色下朦胧,他笑吟吟的眸子和灵巧的鼻尖却始终生动。
薄阎掌心微微出汗,他向前一步,和池寂站在同一块礁石上,几乎是无自觉地向对方伸出手。
池寂微怔。
薄阎移开眼,却是默不作声把摊平的手掌上下晃了晃,像在讨一件礼物。
池寂想到什么,垂下眸去,海浪拍打过的礁石上,清凉的水不时漫过赤着的脚背。他心思几转,不免有些闷闷,并未看到薄阎颈间慢慢染上的一层焦躁的红。
-您不好就这样子的,有话请直说好吗?不说人家又不知道你想干嘛……
助理都看不下去了。
薄阎觉得有道理,正待一咬牙说出心声之时,空落落的掌心间却突然放上一件东西。
“确实,这个戴着挺容易让人误会的。”池寂叹道,“我怎么早没想到呢?喏,还给你,你也赶紧摘下来吧。”
薄阎呆了一呆,立刻斩钉截铁把手往身后一攥:“我不。”
看着池寂眨巴眨巴充满迷惑神情的眸子,薄阎又将手重新摊开,不由分说把戒指塞回池寂手心。
“我不是说这个。”薄阎微微懊恼,“戒指能帮我找到你,收好。”他顿了顿,想到池寂刚刚毫不犹豫摘下戒指的动作,淡淡苦涩,“……如果怕被误会,就带在身上,不要忘记。”
池寂“啊”了一声,却显出几分轻松的神色来,慢吞吞低头将戒指重新戴回手指上,声调里有着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细碎愉快:“……既然这样,那我还是戴着,免得丢了嘛。”
薄阎稍稍松了口气,正想再说些什么,突然迎面袭来一层凉意。
海风夹着细碎的水珠喷洒而来,二人俱是下意识侧目看去,心神齐齐一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