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窗户上,一只手撩开厚重的窗帘,陆铭看着楼下的场景,抓着窗帘的手捏的死紧,心底是压抑不住的暴戾。

四周白茫茫一片,萧瑟冷寂,他没有在打车,而是沉默的向前走,似一粒无足轻重的尘埃,汇入茫茫人海。

低着头走着不知道怎么就走到了,曾经上大学的地方,这里还是没有变,门口的老大爷认识他,让他进去了。

林希来到第一次给他告白的地方,情人坡。

他恍惚看见了,七年前还是朝气蓬勃的自己,捧着一捧向日葵,身后还有一车向日葵向那人告白,那人说我早喜欢你了,一直等你先告白呢。

当初是你先说喜欢我的呀?为什么变了呢?

林希坐在坡上背影看上去是那么孤独寂寞。

他从小到大没什么朋友,小时候的孩子,都觉得没有父母的人,是怪胎,像是有病毒一样不能一起玩儿。

小时候也渴望过能和他们一起玩儿,从小学开始就会搞小团体,他还记得那天班上学习比较好的同学,突然找他,说能不能帮他一起去库房拿点东西,因为太想容入他们他同意了。

可等来的却是被他们关在里面,而躲在其他地方的人,走了出来大笑着:“没想到你真把他骗过来了?”

“哎,他怎么同意的啊?”

骗他的那人坏笑道:“我说你帮我搬东西,我就和你做朋友,谁知道他还真信了。”

“就你坏得很,不过你真的要和他做朋友吗?”

“怎么可能!我就是骗他的,谁叫张瑜喜欢那家伙了!”

他伸手敲了敲门:“我就是要给你点教训,不许跟张瑜走太近知道了嘛!”

“把他关里面不会出事儿吧?”

那人挥挥手,毫不在意的说:“能出什么事儿,明天在把他放出来不就行了,走吧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