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子摇摇头,故作高深地打字回:还有一种可能,怕控制不住吧。
何娣:“控制啥?”
何子做了一个手掏心脏的动作,随即打字:控制感情。
何娣轻轻哼了声:“切,这有什么好控制的,又不是见不到了。”
何子一跳眉眼:咋了,姐,你们交换联系方式了?还要再约见面啊。
何娣呆了一瞬:没有耶。
何子:那大概率不会再见了的。你忘了吗姐,上个月民宿那弹吉他的小帅哥,上上个月,开重机车的寸头小哥,还有那个红头发的酷姐姐,我们以前的房东,还有一个少数民族的吉他手,街上认识的。我们和他们,还有联系吗?
何娣诚实地说:“没有。”
何子摊手:所以,这都是过客。找不出理由再相见的朋友,都是人生的过客。
何娣沉默了。
作为一个二十三岁的成年人,十八岁入社会的打工人,这些道理她以前就懂,不只是懂,她还认。
路上认识的朋友,喝过一遍酒,吃过一顿饭,两肋可插刀,有忙一定帮。走时再挥一挥手,该尽的情义就都了了。
但这回。
她第一次在心里逆着那法则想……
不了不行吗?
她为什么会这样想?
陈戈峰有什么特别吗?和她遇到过的那些人比?
她怎么想都不想出来具象明确的,有逻辑的答案,她只能想到一些零零碎碎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