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二十一 凯厄斯的笔记(一)

[暮光]血与火 耳丰 3247 字 2024-01-03

我不想回答这种多余的问题,但阿罗穷追不舍。

“你的家在沃特拉城,凯厄斯,你不要告诉我你要搬到雅典,如果你不想给罗马尼亚和血猎们可乘之机,你最好和我们团结在一起。”

“我觉得我有自由行动的权力,而你也从来不会过问。”

“时局不同了,血猎在密谋复苏,他们冲着我们所有人而来,如果你选择继续沉溺于儿女私情而忽视真正重要的事情,至少也要有个了断,我想我们应该谈一谈黛安娜的归属问题了。”

阿罗的措辞令我极其不适,他将黛安娜当作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这彻底激怒了我。

“她的事情轮不到你来决定!”

阿罗语气平和,可他越是这样我越是恼怒,他反常的认真态度令我觉得自己像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一样,而他则理所应当地站在大家长的位置上对我进行说教。

“凯厄斯,你迟早要面对这个问题,我知道我已经无法劝你回头,但是至少让我们一起解决问题,想想马库斯吧,你忍心看我有两个支离破碎的兄弟吗?”

马库斯像是没有听到我们的对话一样,他如同一个惨死过后被制成标本的尸体,目光呆滞又饱含哀伤。

他的存在对于阿罗来说是一个长鸣的警钟,时刻提醒着阿罗,提醒他血族的致命弱点。

但我不是马库斯,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绝不可能落得他那样的结局。

“我没有问题需要你们解决。”

阿罗立刻反问:“如果真的这样,那你可以告诉我们你打算什么时候转变黛安娜吗?我可以准备一个欢迎仪式。”

“很快。”我撒谎了。

阿罗太了解我了,我们根本没法不对彼此坦诚,我就算说出世界上最精妙绝伦的谎言都会被他识破,反之也一样。

“别鬼扯了凯厄斯,你根本没打算转变她是不是?你什么计划也没有,不如说你一直在被黛安娜牵着鼻子走,你可以将问题简单化的。”

“你说得好像这一切很容易一样。”我认为阿罗在痴人说梦。

简单化?我如果能简单粗暴地将这件事解决了我又为什么拖到现在?直截了当的方法我瞬间就可以想到数十个,但那有什么用?没有黛安娜的配合,我所做的一切都会失去意义。

阿罗慢悠悠地开始唠叨个没完,“那让我们假设一下,假如黛安娜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她的身后没有奥拉族群,你会选择转化她吗?”

这椅子越来越膈应,它就像一个禁锢我的刑具,我真想站起来将它砸个粉碎。

“你当然不会,因为吸血鬼的毒会锁住一个人的灵魂和记忆,你咬了黛安娜,她就会想起自己作为爱葛妮丝的过去,而这不是你所希望的。”

天窗投下的日光在大厅中央画了一个完美的圆,这时有一些鸟从上空飞过,它们打下来的影子侵蚀着这份完美,就连石砖上的花纹也变得丑陋不堪,我想燃一把火烧了这块残缺的阳光,连同阿罗和他的大脑。

“她没有必要记得这些事情。”

是的,根本没有必要。黛安娜是一个新的生命,她不用背负爱葛妮丝的伤痛,除非万不得已,我不会再让她靠近我的獠牙。而现在,就差一点,最后一点时间,我马上就能听到她的回答,我可能会得到梦寐以求的东西,也可能会再次跌入地狱,这两种结局无论哪种都远远好过让她想起前世记忆。

阿罗又问:“哦?那你的意思是让别人去转换她?那就让简去吧,她会很温柔的。”

我的能力已经开启,手心散发的力量正朝着阿罗慢慢爬行,我知道这种威胁是无用的,但我就是忍不住想缝上阿罗的嘴巴。

我不能直接表示拒绝,于是我提出一个不能忽视的问题,“我以为你不想失去奥拉家族。”

阿罗喜欢纯粹的力量,奥拉族群就像我们的秘密兵器库,随便请一个出来都是以一敌十的悍将,真不知道他们的基因里藏着什么,没准是变异过的。

阿罗指了指角落里的几个守卫,切尔西笔直地站着,她冲我们微笑,随时乐意献上自己那切断人与人紧密联系的能力。

“切尔西可以帮忙,你只需要让他们彼此忘记,那么奥拉家的执念就会化为乌有,当然,在转变黛安娜之前,我们必须让他们的血脉得以延续,人类科技可以做到这一点。如此一来,奥拉没有损失,你也会得偿所愿,两全其美了。”

“然后呢?把她和苏尔比西亚一起关起来吗?”

阿罗自欺欺人地纠正我:“保护,这是保护,接受这个建议吧凯厄斯,这是最好的办法,没有人会损失什么。”

听起来很诱人,这是阿罗喜欢的大团圆结局,而沃尔图里也不会有任何的改变。事实上这也是我的备选方案之一,阿罗替我想得很周全,我应该感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