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祭司很久没有再尝过这种无力的感觉了。
宁折笑了下,“来这里之前,丞相说,以防万一,教我修习了轮回术,他说师父最怕这个东西了,果然没错。”
大祭司无力地阖了眸子,“他做了这么多,都是错的。”
“是。”宁折赞同,“所以丞相最后死了,霍忱未来也死了师父,你说自己也会和他们一样么?”
“只要主人能活下来”
大祭司的手缓缓抚摸到他心口,指尖突然用力狠狠插进血肉,触碰到那颗汩汩跳动的温热心脏,冷声道:“只要他能活下来,谁死了都无所谓。”
宁折嘴角溢了血,头垂下来和他靠在一起,张了张唇:“师父我也想、我也想”
我也想活下去,不是做为上神的容器,而是作为一个真正的人。
可大祭司不关心他的想法。
他将心口的焰刃拔出来,站起身来,冷冷盯着跪在脚边的少年,“想杀吾,秦瑄和或许可以做到,但你还不够资格。”
宁折意识渐渐有些模糊。
他知道的,他知道自己杀不死这个男人,他也从不曾想过真正杀死他。
他只是心里很难过,想报复一下罢了。
宁折强行睁开眼,伸出沾满鲜血的手,用力攥紧了大祭司雪白的衣袍。
干净的衣角上印下一个小小的血手印。
大祭司低了眼看去,只见单薄的少年浑身是血趴在雪地上,轻轻弯了唇角,喃喃道:“师父我好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