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下一秒，楚倾然突然拉住他的手一拽，猛地将他扯上前了一步。

他们面前，此刻正静静伫立着一名姿态优雅的贵妇人。

顾辰觉察到楚倾然的手，正竭力抑制着颤抖。

许久，楚倾然喉中咯咯作响，终于吐出一个字来。

“妈。”

顾辰吓了一跳。

他禁不住上下打量起眼前的妇人。

只见她保养得当，皮肤晶莹细嫩，咋一看也就四十不到的模样。身穿一袭深紫金丝绒旗袍，一丝不苟地梳着髻，戴了点翠凤凰的头饰。她身上其他的珠宝，虽只有翡翠的耳环和挂珠项链，却更显雍容华贵、气度不凡。深邃的眼眸泛着淡紫，看得出有西方血统，想来年轻时一定是个风姿绰约的大美人。

可她与楚倾然床头那张黄色连衣裙少女的巨幅画像，分明是两个人。想来她并不是楚倾然的生母。那就得是他反复念叨，提起时总心生几分厌恶的“张夫人”了。

顾辰立刻警觉起来。楚倾然却暗中捏了捏他的掌心。

使出上厕所的力气，顾辰才努力挤出一丝奇怪的笑意，一咧嘴，声音可以和蚊子媲美，“妈……”

张夫人一眼也没有看他。

她一手执了红酒杯。令人不寒而栗的威严目光，从上到下扫视了楚倾然好几遍，才微微勾起色泽浓艳的唇角，露出一丝鄙夷又冷漠的笑意。

“怎么穿成这样。看来当年齐蕊还是没教育好你，总在给楚家丢脸。”

顾辰的额角渗出细细的汗珠。

他千算万算，也没料到这身打扮，会成了张夫人嘲讽楚倾然、污蔑他生母的理由。

他忍不住张口就来，“夫人这话说得不太对。楚总把安蕊管理得井井有条，如今更成了楚家产业的支柱。这不仅是在给他母亲长脸，也是在给楚家长脸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