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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一眼,便有种心头钝痛的感觉。

哪怕他身体里的灵魂已经活了两百多年,秦父秦母的音容笑貌可能不再那么清晰,但只要回到这里,他就好像又变成了那个十几岁的少年。

小时候玩疯了回来的迟,就能看见秦母拿着藤条守着门等他回来抽他,秦母本身是个脾气比较暴的人,遇上教育孩子的事,与普通妇人也没多大区别,要是非说有区别,大概就是她比一般母亲更狠心,说饿人三天就一定饿人三天,一点商量都不打的。

秦父热衷于在妻子和孩子之中和稀泥,永远温柔儒雅的模样,自己也生气的时候就笑眯眯地站在一旁看儿子挨揍,觉得实在揍得太狠了就装个病啊灾的,不是对着夫人说自己旧伤隐痛,就是说自己东西找不到了,反正急等着夫人帮忙。

往日的记忆纷至沓来,此时站在这两具尸骸面前,仿佛依稀能听见这二人说话的声音。

秦劫撩了衣袍下摆,跪下对着父母行礼,声音轻柔,“爹,娘,我回来了。”

四周静寂,只有风声。

这静实在是有些伤人,秦劫心口一疼。

这时候原本站在一旁的迟青陌也撩了衣袍下摆跟着行了礼,“晚辈迟青陌,见过二位前辈,令郎在人间一切安好,二位前辈无需挂念。”

迟青陌一身白衣,也没嫌地上脏的意思,此时姿势端正,话也说得简单,并没有什么过多的与秦劫暧昧亲昵,但秦劫却无端心头一暖,甚至没忍住眼底流露出的温柔笑意。

可他思来想去,到底是没敢说出声,迟青陌到底脸皮有多薄,他心里是知道的,故而此时只在心头悄悄给父母报备,心说这便是我寻到的共度余生的人了,你们且见见,怎么说也是儿媳妇,以后也要护佑着他一切都好。

小苍从进门就一直很安静,倒也不是说它这年岁心智能理解生死离合,只是情绪受到感染,再加上秦父秦母昔日待他也不薄,这时候自然而然就安静下来了,落在迟青陌肩膀上一动不动,连羽毛颜色都随着情绪低落而暗淡了几分。

虽说已经只剩下两具枯骨,可秦劫还是认认真真地在外面的院子里用枯木搭了个火化台,迟青陌帮了一些忙,小苍在秦劫的授意下出去寻了不少野花回来,花朵铺满了整个台子。

可是等迟青陌去帮秦劫移动尸骸的时候意外发现秦父的肋骨处居然有伤,在心脏的位置,肋骨全部破碎,生生让那一处的骨架上出现了一个对穿的大窟窿。

之前尸骸平放着,再加上衣物的积灰和风化,所以看着不太明显,这时候迟青陌专门去翻了翻,就看到了衣物上有个圆形的窟窿,瞧着比手指粗不了多少。

秦劫瞧不见东西,只觉得迟青陌突然有些奇怪,便询问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