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时没有说什么,对女孩伸出手:“给我吧。”

女孩艰难地空出一只手, 摸了摸德牧的脑袋, 然后才把狗交给谢时,一连声说:“谢谢谢谢, 麻烦你了医生。”

不需要谢时问,她主动将德牧的情况全盘托出:“我家小狗最近很没精神,吃不下饭也不起来走动, 一直趴着, 怕它生病,带它去了好多家医院都说检查不出来, 人家说你这里的医生最好, 我就带着它赶过来了。”

“……”对宠物医生来说, 一只小狗是生病还是衰老很好判断,没有检查不出来的说法,她的话显然有问题。谢时意外地转过眼, 看到她眼眶通红,紧咬着嘴唇,像是在竭力抑制什么。

谢时了然。

她一定知道小狗的真实情况,只是自欺欺人地不想承认,还抱着一丝微渺的希望。

宠物医院和人类医院差不多,都有生老病死悲欢离合,都有最真实的窘迫和无能为力,谢时见过许多种人,许多离别和伤痛,本来也应该习惯了,但看到她的眼泪,还是在心里叹息了一声。

谢时摸了摸德牧的关节,细细的神力涌进德牧身体里,大狗狗恢复了点力气和意识,嗅出抱着自己的不是主人,忍不住发出委屈一般的呜呜声,转过头寻找主人的身影。

女孩立刻握住它的爪子:“宝宝,姐姐在这。”

德牧呜得更委屈了,仿佛在控诉她为什么把自己交给别人。

谢时笑了下:“你和它的感情真好。”

“嗯,是……”女孩说,“它是我从小一点点养大的,养了十几年了。”

德牧是非常优秀的犬种,既可以当工作犬也可以当家庭陪伴犬,是忠诚护主这四个字的形象代言狗,连在对动物极具吸引力和亲和力的谢时怀里,这只德牧都还记得寻找主人,足以可见它对主人的感情。

谢时给它做了个全方位的身体检查,没有对女孩隐瞒小狗的真实情况:“它的身体还算健康,你把它养得很好,但它年纪大了,身体各项机能都在退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