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带着鼻音闷闷开口:“不走了。”

顿了顿,她又揪住郎君的衣襟,恶狠狠地抬起头来:“谁叫你都不回家!我还以为……”

说着她鼻子一酸,眼泪又委屈地涌出来,又软又凶:“我还以为你其实根本不喜欢我……”

李衎到底是拿她没办法,抬起手轻轻地抹掉她的眼泪,叹道:“怎么会。”

“那你抱我回去,”小姑娘化身黏人精,理直气壮,“我腿软走不动了。”

郎君无奈,自己的小姑娘自己宠。

他瞥了一眼齐论,让他别说话。

先前事发突然,齐论闯进推勘院时李衎正脱衣欲眠,他的伤口也暴露在了齐论眼前。

就这么的,小姑娘离家出走一事半路完结。

守在侯府门口的庆伯心情复杂,终于还是在侯府起居注上记下:七月初三,皓月当空,世子又抱着那位祖宗回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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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祝清圆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她恰巧看到齐论从李衎院子里走出来,于是抓住他问道:“李衎还在府里吗?”

齐论有些不自然地躲闪,低头回答:“殿下……进宫去了!”

这很不对劲。

祝清圆不由眯起眼睛打量齐论,往常近身服侍的都是齐物,齐论性子大咧,只会给他安排一些无关痛痒的琐事。

但昨夜跟着李衎来寻人的也是齐论。

盛夏里,齐论被祝清圆盯得心虚,不由抬起袖子擦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