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间,好似还能看见祖父的音容笑貌。

她抬头,阳光从竹帘缝隙中洒落,宛若碎银。

其实将成婚之所定在这儿,也是这里与扬州别院一模一样的缘故。

祖父,虽然我重活一世,依旧没能见上你最后一面,但想必此刻,你却在天上看着圆圆吧。

小芍终于把胭脂从探花爪下抢回来,细细研磨于指尖。

而后,红妆渐成。

镜中人抬眸一刹清澄如秋水,波光点点,小巧朱唇满蘸丹色,似花萼拂春般诱人。

耳珰一晃,惊蝶四起。

“我的乖乖,比那夜当真是好看多了……”门口传来大汉喃喃之声。

祝清圆与小芍一齐回过头去,原来是韦义奉命前来挪动屏风。

他话音刚落,便被赶来的施娇娇推搡出去,一边嗔道:“我不是叫你只管埋头搬东西,别开口说话吗!”

韦义也不恼,随着自家娘子的粉拳退了出去。

见二人打打闹闹,小芍与祝清圆都笑得开心。

半月前,韦义和施娇娇应李衎二人之邀,从拂晓庄坐船抵京。与棣州的秦掌柜一并算作是祝清圆的娘家人,提前一日便歇在了小筑侧房。

施娇娇终于赶走了韦义这个大老粗,而后打开自己带来的锦盒。

里头是祝清圆托她绣的遮面喜扇。

施娇娇还有几分不好意思:“绣得一般,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祝清圆抚过扇面齐整的绣线,鹊与石榴灿烂喜庆。虽然不似官家之物华贵气派,但更显温情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