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丞也忙朝于子荣搭了个殷勤的笑脸:“县尊说的是。”
裴恭听着那一唱一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毛笔在指尖转两圈:“既然如此,贵县果真是受累了。”转眼径直在县丞脑门上画了个叉。
浓浓的墨汁滴落而下,随即滴落在官员常服上,更将县丞那张贼眉鼠目的脸染得墨渍阑干。
裴恭睨着他的愚态,忍不住笑出声来:“几句危言耸听,当我是傻子?”
“你们若是有我杀人的证据,大不了来抓我便是。”
“于县尊该不会是真以为我们裴家人都是吓大的?”谁让百姓流离失所,谁在城里拿钱接济孤乞,是个人都该看在眼里,“我想信谁,想不信谁,轮得到你来教我?”
裴恭笑得森冷。
“就算方岑熙当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们又有哪点能胜过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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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恭在县衙折腾大半个时辰,最终还是全身而退。
待回到客栈,人群四下打量的视线仍没从他身上退开。
裴恭烦糟糟地回了屋,不料方岑熙比平日归来得早。
“三爷回来了?”方岑熙伸手收好桌上的草拟,也不知是不是有意在避着他看,“听闻这客店里,午后又出了命案?”
裴恭看着他慢条斯理防贼似的举动,不由得淡出一抹冷笑。
火都烧到了眉毛。
方岑熙还像个没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