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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大哥,曾是京城中最受女子们恋慕的檀郎;是跨马卫疆,风流倜傥的梁国公世子;是能令鞑靼人闻风丧胆的西北总兵。

可如今的大哥早已经不复当年飒爽英姿,他强撑着偌大的梁国公府,被纷乱的杂务磨平所有心力。

原来再铮挺的脊梁骨,竟也有不堪重负,佝偻至斯的模样。

裴恭也不知自己该摆出个什么表情,只能干巴巴问:“大哥,二哥他在宣府……”

裴宣脸上强撑出的笑容一僵,屋里忽然陷入沉寂。

裴恭又问:“你故意叫我出京,是为了瞒我?是不是?”

裴宣不应声,只低低叹气。

裴恭伏在床边,一脸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会全军覆没?既然重伤,为什么不让二哥请旨归京养伤?”

只是话音落了,他又后知后觉自己问得多余。

这种事一点也不难想。

宣府卫外路,全军覆没,唯有裴英幸存,定然难辞其咎。而这个唯一必然还会成为众矢之的,遭人群起而攻之。

弹劾参奏的折子会像雪花一样飞向内阁,恐怕连疑裴家通敌,请奏削爵的都大有人在。

恶狗咬人时,从来不需要什么理由。

裴家遭此横祸,只是因为裴英活着。

裴家如今唯裴英握有实权,裴英一出事,梁国公府就成了无根的高台。

高楼平地起,岁岁宴宾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