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及裴恭再多反应,便又见得一个妇人模样的女子忙慌慌从巷角跑来,忙不迭将小女孩揽进怀里:“欢欢,欢欢……”
“你没事吧?你是不是想吓死娘?”
妇人见着方岑熙和裴恭,索性“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眼泪夺眶而出,几乎哽咽地说不出话来:“小方大人,人家说欢欢跌进河里了,我……我不能,不能没有欢欢。”
“欢欢要是有个好歹,我也,我也活不下去了。”
裴恭眼角一跳,满脸问罪似的表情,顿时消弭于无形。
纵使他一贯没脑子,此时也定然看得出,这根本不是方岑熙的妻女。
至于斗篷,显然也是方岑熙花钱请她们帮忙打理清洗的。
裴恭只好扁扁嘴,再想起方才的误会,他一时间只恨不得脚下能有条地缝,能直接钻进去算完。
方岑熙还在同那妇人说话。
裴恭便借着余光偷偷瞥向方岑熙,见着他侧眸,又连忙自顾自转过脸去,揉了揉额角。
他也不知是怎么的,只觉得自己莫名倒吸下一口冷气。
裴恭脑海里轮番划过在香海被拿走的斗篷,被讹走的饭钱……
此刻纵然是没对上方岑熙的目光,他也饱受心虚的侵蚀。
也就是这么一阵功夫,方岑熙冷不丁瞧了他一眼。
四目相对,周围好似是静下来了。
裴恭忽然发觉,方岑熙的目光可能会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