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头不敢耽误锦衣卫的事,这才命丁某前来。”
裴恭撩眉,显然不信:“不在衙中?他去了哪?”
方岑熙早晨明明答应过,就在衙里等着,若有旁的事,还能带不来一句话?
丁佑德微愣,继而又应声道:“这丁某不详,许是归家了也未可知。”
“裴百户如今是正六品的百户,终日和方评事那样的人在一起,终究不甚合适。”
他说着便将手上的锦盒递在裴恭面前,亮出盒子里黄灿灿的两锭金,又奉了大理寺的公文,最终赔上一脸笑。
“如今差事紧急,裴百户若硬是要找人,恐怕会耽误大事。到时候不但上面怪罪裴百户因小失大,那头的方评事恐怕也难逃其责。”
“丁某也定然不会令裴百户失望,顶破天都是给上头办差罢了,裴百户是敞亮人,又何必非方评事不可?”
裴恭闻言嗤笑:“方评事那样的人不合适?”
“他是什么人,怎么就不合适了?”
丁佑德讪然一笑:“有些话,说破总归伤和气,裴百户何必一定要逼问?”
两个人四目相对,皆是脸上挂笑,却又各怀心思。
可丁佑德说的又句句是实。
如今案卷被他裴恭早早整理一全。
可他却不去查案,反倒纠于寻方岑熙,无疑会招来责问。
他在锦衣卫中办差,自然不能事事都跟从前似的,找大哥来做主。
他也有自己的愤怒,更有自己的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