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唇瓣下的眉头,细腻柔滑,带着微微凉意,还渡着酥酥麻麻的感觉,一下子漾遍了他全身。
可被吻住的方岑熙却没有半点要醒来的动静。
裴恭垂眸瞧着,只觉得自己心里有一千一万个害怕。
他不是怕这诡异的祭祀,不是怕这吹着寒风的孤坟,他怕方岑熙那眼睛再不睁开,怕身边的人一个接着一个离开,怕自己来的太迟让方岑熙被淹没在绝望里。
他揽住方岑熙的腰,一把便将人拖出那局促的棺材,随即自己扣住边沿,麻利地一跃而出。
日头已经开始西沉。
茫茫四野,夕阳如血。
他紧搂着方岑熙,几番辗转寻见一间废弃的破茅草屋,便忙歇了步子生火,用斗篷将方岑熙裹得严严实实,把人紧紧搂在怀中。
“岑熙,没事。”
“没关系,不会有事。”
虽然都是劝慰方岑熙的话,可没有人应他,更像是裴恭在自言自语。
但饶是如此,裴恭却依然不肯停下来。
“你不要有事。”
“你都还不知道,我不想只同你做朋友。”
“岑熙,你不要再出事了。”
“你若是再不睁眼,我还该去哪里,安放我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