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脚边的白浪花却并不消停。
往常最亲他的白猫,此刻弓着身子,叼住裴恭的衣摆, 发出前所未有地诡异叫声。
裴恭滞了滞,冷眼瞥向地上的人。
虽然眼下的反抗并没有用处, 但被裴恭压住的临远,还是放弃了常人的本性。
不知是太过冷静, 还是求死心切——
临远阖着眼坦然受死, 半丝也不再挣扎。
他敛住的凤眸似曾相识,轻垂的鸦睫覆在眼下, 被月色映出一抹淡淡的青影。
裴恭的瞳孔, 登时一缩。
呼之欲出的熟悉感扑面而来, 一种荒诞离奇的想法, 忽然侵入了裴恭的脑海。
裴恭的心绪顿如一团乱麻,霎时间纷乱无端。
他手里的刀毫无征召地脱了手,“当啷”一声落在地上。
裴恭不假思索,伸出手去, 干脆又利落地撕扯下遮在临远脸上的墨皂绢巾。
临远此时终于开始试图伸手反抗, 但他的手却被裴恭的膝盖死死抵在地面,全然不能再遮掩一分一毫。
他在裴恭面前, 向来没有丝毫的还手之力,此时便也只能任由着裴恭诧异的目光, 直直落在自己脸上。
月色倾撒而下, 熟悉的容貌顿时展露在裴恭面前。
他肤色白皙,丹凤眼眸, 微挺的鼻梁下是抿着细长嘴角的薄唇。
不管怎么看, 那都是方岑熙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