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忘了,从认识方岑熙直到如今,他从来没有在方岑熙口中,听到过哪怕一句对方廉的不忿之言。
原来受够了欺□□骂的建州少年,兜兜转转,还是会走上和方廉曾经的道路。
“我以为……我曾经以为,你和你爹不一样。”
方岑熙的笑意在脸上轻轻一漾,随即便好似是水波晕过,再无影无踪。
他敛住眸子:“三爷总喜欢用自己的眼光看人。可你别忘了,这世上不是人人都乐得让你来看。”
“罢了,你防着十三司和内卫,总不会有错。”
“若是非要同方某你死我活,那我奉陪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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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辰已经晚了。
比起一片嘈杂的帽儿巷,府衙中的环境便只剩清雅静谧。
曾哲慢条斯理地捻起块点心。
那鹅油松瓤卷皮酥馅香,半点不腻,拿作宵夜,能给无聊的时辰多添几分滋味。
偌大的厅堂里,忽的走来个下人。
那下人没敢正眼看曾哲,只是在招待曾哲的保第知府穆政通面前低语。
“禀大人,周家那叶氏没睡在堂屋,只砸死了一个老太婆。”
“就是因着大理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