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是外人联合着内贼,这才偷印出不少足以以假乱真的银票。
裴恭百无聊赖地翻看几眼,便又接口细看,将钱庄的人打发了去。
锦衣卫一行人回了府衙安排的地方休息安置,裴恭这才抽空寻来手下的旗官询问。
“三爷,这樊天和的儿子一个在京中翰林院,另一个在苏府做两淮盐运使。”
“至于女儿,确实是留在保第,可已经出嫁,嫁的就是今日来迎咱们的保第通判魏彬。”
裴恭翻看案卷的手不由得微顿。
这樊天和不仅和首辅钱兴同是同科考子,如今他同保第府衙,果然也是一丘之貉。
而曾哲前来保第,接洽的又偏是保第知府。
这里头还有太多不为人知的秘密,裴恭只觉得万千思绪,好似在这一瞬,全数涌进了他的脑子。
如果这些人被后当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他查假银票,便是拔出萝卜带着泥,早晚会与钱兴同明着对峙。
那一瞬间,裴恭忽然明白了。
皇上为什么要派他专程出京来办这假票的案子。
大抵是因着皇上已经用罢了钱兴同,如今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才好正大光明地拔掉钱兴同的根基。
而他裴恭,就是这个理由。
裴恭手里的案卷书页泠然滑落而下。
饶是心中一团乱麻,裴恭心里却仍旧清楚记得,方岑熙昨日告诫过他,这个案子不能再继续查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