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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不放手?”

“不放。”

“那我自己跳下去?”

“你敢?”

裴恭压着眉头,唇角漾出几丝水汽:“方岑熙,你再给我乱动试试?”

方岑熙就像块娇贵又上等的泥金宣纸。

风能吹走,雨能打湿,随便戳一指头都能多个窟窿在身上,但凡稍有看管不慎,他还能自己将自己撕成两截。

裴恭就没见过这么娇滴,一辈子都注定是要被伺候的男儿郎。

可他偏偏对这多看一眼都嫌的兔儿爷,漾出此生最热忱的喜爱,荡涤了最剧烈的心动。

遥想起初见时给方岑熙的那一刀鞘,裴恭如今是当真懊悔又心疼。

裴恭想到此处,忍不住喃喃出声:“你就是个拿我心疼当驴肝肺的兔崽子。”

“你这辈子所有的坏心眼,是不是全都拿来在我身上用过?”

方岑熙轻哂:“嗯,差不多。”

裴恭望着漫山白雪,忿忿看着方岑熙的衣角,还是将背上的人稳了稳。

方岑熙的轻笑还萦绕在耳边,裴恭便又问:“你们那令主究竟是什么人?还有上次那个同你在一起的奚淮,他会鞑靼的刀法,是不是……”

“我不知道。”方岑熙如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