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云鹊鱼脱离水面的那一刻,鳞片陡然发生变化,有些蜕变成羽毛,有些剥落坠入海中,一场彩色的雨,安静地下在寂静无人的银海。
漆黑的水面因为彩色的鱼鳞彷如银河倒置,船上的所有人都没有说话,静静望着这一幕,一直到云鹊观结束。
温初一的视线从天际盘旋的云鹊上移开,落到脚下深邃的海面,蓦然间,他的眉头不自觉皱起,直觉让他唤出飞星剑握在手中。
“怎么……”福九黎瞥见温初一突然拿出了剑,还未问出口,船体突然猛地摇晃了一下,他们虽然被这个变故打得措手不及,但是很快就反应过来,稳住了平衡。
曲烛深率先向温浔阳抛出质问,“这是怎么回事?”
“糟了,”温浔阳紧紧抓住栏杆,面色发白,声音干涩,“是地骨鲸,但这片海域从未有过……今日、今日怎就这么巧!”
听到这三个字,就算不知道是个什么妖兽,看温浔阳的表情就知道那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
空幽旷古的鸣声从船的下方响起,船的速度陡然以快到诡异的速度前进,而后像被什么驮在背上,朝天空跃去。
温初一被这股强劲的冲力甩出去的时候,正好看见一头庞大的骨架鲸鱼张开嘴,咬向空中的云鹊,牙齿的碰撞声听得格外让人牙疼,然后就见这只地骨鲸什么都没咬着,沉沉坠入海洋,溅起千层浪。
温初一:“……”
不是,这图什么呢?!你就是个骨架子,咬到了什么,咬到了寂寞吗?
木船被地骨鲸的尾鳍拍了个稀碎,好在众人反应及时,此时虽然落入水里,但是好歹没有受伤,温初一水性还不错,在起伏的海面上努力向其他人靠拢。
银海的水很奇怪,沾上后,身体会慢慢变得沉重,温初一咬咬牙准备御剑脱离海水的时候,脚上忽然被缠住什么东西缠住,接着便是一道巨大的拉力,将他往海底拖去。
温初一猝不及防被扯下水,他费力抽动腿脚,视线被漆黑的海水笼罩,只能隐约看到一抹赤红色,飞星剑在水中的行动力大大打了折扣,它斩下圈住温初一的那根腕足时,已经来不及了。
黑暗处忽然探出了无数条漆黑的丝线,将昏迷过去的温初一层层缠绕,而后将其拖入永夜般的海底。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