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了鬼了!
陆识寒什么时候出来的?为什么佣人保镖都没反应?他在哪换的衣服?摄像头是不是他拿走的?
最重要的是,他知不知道昨晚是谁叫人绑的他?
盛莱强压住内心的慌乱,绷住脸,抬头:“你叫我?”
男人比他高了大半个头,站在背后阴影能整个把他给罩住。
然而陆识寒闻声只是低下头,皱着眉头上下打量了一下他,随后抬头继续对着卧室门缝:“盛少?”
盛莱:……
被无视了。
叱咤锦城富豪圈,翻手商业覆手地产的盛氏二少这辈子就没这么无语过!
他冷哼一声,按下气性,想看陆识寒怎么找盛斐的麻烦。
谁知他那个刚才还脆弱迷瞪的表弟突然又收起表情,翻了个白眼,沉着脸把门直接在他二人面前砰地一声摔上了。
可以,一起被无视。
盛莱从来不知道这人还有这么大的脾气,他眼睁睁地看着陆识寒冰封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缝,悬在门边的手,要敲不敲,最终捏了捏眉心,转身走了。
临走,还斜瞥了他一眼。
盛莱被那一眼瞧得寒毛直立,远远跟在陆识寒的身后,一起下了楼。
现在还不到七点,整座主宅都还尚未苏醒过来,餐厅里也只有周永泽一人。
他还未走近,远远地就听见了陆识寒一连串的报告。
“……昨晚二十点三十五分腾翼突然加价到三千万,公司小组会议方案提出后,凌晨一点决定加到四千五,另追加后期收益的百分之八。一个小时前,刘律师已经带着人在铂达翡的大楼盯着孙总签完了合同。”
周永泽放下茶杯:“腾翼那边没再追,不大像啊?”
陆识寒道:“昨晚腾翼的孙总住华裕酒店,公关部那边派人过去了一趟,确保六点前铂达翡不会再收到腾翼的任何新消息。”
周永泽不再多问,哈哈一阵大笑,鲜红的嗓子眼就直冲着陆识寒乱颤,“很好,我真是没看错,这是你升过来以来办成的第一件大事,铂达翡那边的合作以后就由你负责。”
周永泽抿了一口茶,又道:“真没想到小陆反应速度能这么快,简直像提前预知的一样!”
陆识寒动作顿了顿,声音压低几分含混道:“只是运气罢了。”
“您要我拿的西服。”他把一整套西服妥帖地搭在旁边的椅背上,“今早看时间还宽裕,我自作主张拿去熨了一下。”
周永泽低头看表,刚好七点整,嘴边的笑意又深了几分,“外面还下着雨,真是辛苦你了,一晚没睡吧,先坐下来吃点早饭,盛斐那个孩子怎么还没起床!”
陆识寒应声入座吃饭,没再说过一句话。
坐在他旁边的盛莱冷汗直下,他听不懂那些个商业谈判,只知道一件事,陆识寒能从办公室拿来西服,那他昨晚一整晚绝对不在这里。
他派人敲昏绑了的是谁,鬼吗!
盛莱食不知味地往嘴里塞着鸡蛋吐司培根麦片,旁边的陆识寒端起咖啡,又放下了。
“才二十三,这就是天才。”一个身着家居服却全套珠宝加身的美妇人也进入了餐厅,坐在了盛莱身边,“不用多久,你十个小时加价一千五,雷霆手段签下合同的事迹就会在锦城商界传遍。
“周永泽是用什么留住你的?年薪大七位数还是股份几个点,不至于吧。”
周永泽喊了一声:“大姐。”
美妇人没有理他。
她便是昨晚提前离席的主宅女主人,盛家的长女,盛莱的母亲,盛子娴。
她小妹妹死得早,周永泽一个入赘的姑爷,表面上为人恭敬孝顺,在盛氏集团里勤快又能干,其实连带着他那个没出息的儿子,在盛氏里的地位处境都尴尬极了。
对于三房这两人,盛子娴向来不怎么搭理。
甚至巴望着盛斐早日改成父姓,不要再成日在外面丢盛氏的脸。
“建议陆特助还是再好好想想,当年我弟资助你读书的钱早就算还清了,你应该也没有这么便宜吧……听说陆特助还要百忙之中帮忙带小孩?”
盛子娴笑了下,转头看向自己的儿子盛莱:“莱莱他哥许钰和小斐是同学,前天还跟我提过小斐他刚刚被美大停学,脾气也有点冲,估计可不比陆特助手上那几千万的案子好处理的。”
说到此,她一脸遗憾,又委婉贴心地跳开了话题,“对了,莱莱你不是跟我说你哥今年又拿了全系第一,学期作品展要不你带陆特助一起去看看你哥?”
往日最上道的盛二少此时把头埋在麦片碗里,低声哼唧半天:“有,有吗?”
盛子娴:“……”
她在桌子下掐了一把自己儿子,笑容逐渐僵硬。
周永泽挑开话题:“刚才看新闻,有个在对家公司安针孔摄像头的,被抓到了按窃取商业机密直接入刑定罪,小陆你抽空把公司排查一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