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夫人立刻变了脸色,拉住谢从安道:“郎君,谭儿明日还要陪新妇回门呢。”

谢从安冷笑道:“他这样不要脸面,我又何须给他脸面!”

他接过下人递上来的一根长竹条,不由分说地便鞭笞在谢谭身上,洁白的外衫上一下子便多了一条醒目的鲜红。

一旁的郭云雅顿时傻了眼,她在郭家受宠,郭常不可能用家法拘着她,故而也不知道谢家的家法竟是这样,连忙上前想要拉住谢从安:“父亲,别打了!”

谢从安皱了一下眉头,看向郭云雅陪嫁来的大丫鬟湘儿,冷声道:“还不过来扶好你家二少夫人。”

湘儿迟疑了一下,上前将郭云雅拉到一旁,暗地里对她摇了摇头。郭云雅眼见着竹条一下又一下地落在谢谭背上,急得便上前扑在谢谭身上,帮他挡住谢从安的挞笞。果然谢从安的手停了下来,然而谢谭并不领情,他一把推开她,即便满背都是血,他依旧挺直了脊梁,冷冰冰地看着郭云雅,道:“用不着你假好心。”

郭云雅花容失色,这一句话正是之前她对着白楚莲说的话。

谢从安见谢谭推开郭云雅心中更气,竹条密密麻麻地抽在谢谭的背上,他身上的白衣已变成了血衣,鲜血不断地涌出,看着十分可怖。

谢谭紧咬着牙根,自始至终不曾认错。

到底是自己身上掉下的一块肉,陆夫人心中发急,忙想着何人能来救场子——谢母这两天还咳嗽着经不得折腾,她犹豫了一下,对着身旁的玲珑窃语了几句,玲珑趁人不注意悄悄离去,没一会儿,白楚莲便戴着面纱赶过来。

她立刻与谢谭并肩跪在一处,柔声说道:“舅舅,都是我的不是,您莫要怪二表哥与二表嫂。”

谢从安自然知道谢谭夫妇是从白楚莲那里出来的,他并不执着于知道真相也是怕有损外甥女的名声,见到外甥女跪在这里,脸上还戴着面纱。

他半眯着眼睛,问道:“好好地在自家戴什么面纱?”

“我……我脸上起了疹子,不好见人……”白楚莲磕磕巴巴地解释着。

她的脸小,当她垂下头时,面纱并不能完全挡住脸上的红肿,又因谢从安离她近,可以清楚看到她面纱下的巴掌印,五指分明,力道之大叫谢从安十分心疼。

谢从安不是蠢的,目光来回在三个小辈之间转溜了一圈,最后看向陆夫人,淡淡道:“都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