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婷婷发烧烧坏了脑子,智力停留在五岁孩子的水平上,说起话来经常词不达意,除了家里人村里没人会耐着性子和她交谈。漂亮的女知青却十分包容地含笑看着她,耐心地与她一问一答,远远看过去,让江劲松有了自己妹妹也是正常人的错觉。

两个生理年龄差不多、心理年龄差了一大截的姑娘相谈甚欢,白楚莲对于心智单纯的人从来都很有耐心,她随手摘了几根草,双手十分灵活地折叠着,没一会儿一只活灵活现的蟋蟀就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她笑着递给江婷婷:“送给你。”

江婷婷睁大了眼睛和嘴巴,接过来时浑身僵硬得都不敢动弹,直到那绿色的小蟋蟀静静地在她手上一动不动,她才小心翼翼地试探了一下,小蟋蟀依旧在她的手上。

她立刻兴奋地蹦到江劲松的面前,叫道:“哥哥、哥哥,你看!阿莲给我的!好厉害呀!”

江劲松看着妹妹脸上前所未有的兴奋,眼中的坚毅变成了温柔,轻声应了声“嗯”。

“白知青。”他对着白楚莲开口问道,“你晚上的粥是怎么煮的?明天早上我想试试。”

“我早上起来教你吧。”

初夏的绿茵下,清丽的姑娘笑眯眯地说着,微凉的晚风轻轻地拂起她的秀发,也拂过了江劲松的心,让他感觉到了些许的痒意。

第二天一大早,江劲松依旧四点没到就起床了,他在对面房间关着的门前停顿了一下,转身朝厨房走去,却发现厨房的灯是亮着的。

年轻的姑娘背对着他,乌黑的头发编成长长的麻花辫落在身后,白色的的确良连衣裙让她与这个灰扑扑的厨房格格不入。

听到声响,她侧过头来,露出姣好的侧面与修长的脖颈,昏暗的灯光洒在她的脸上,霎那间江劲松以为是自己出了幻觉,而她也只是自己幻想中的姑娘。

“江队长,你来啦。”

似仙女一样的姑娘站起身,将锅盖打开让他看到了架在粥上蒸的红薯干,告诉他如何做才能让这个可以与石头媲美硬度的红薯干软糯些。

江劲松一一记下,从白楚莲手中接过了早饭的任务,他往灶台里添了一把柴,再回头便看到她脑袋枕在膝盖上,在他身边安心地睡起了回笼觉。

闭着眼睛的姑娘少了分清雅,柴火的光映在她的脸上,照出脸上细微的绒毛,多了三分可爱。

这样的姑娘不是他一个穷小子该去看的,他颇有自知之明地移开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