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呀，你有医大的地址吗？我报给你。”

白楚莲的口吻里没有一丝的勉强，让江劲松微微松了一口气, 他带着女儿特意去了一趟新世界百货商店，给自己和女儿都换了一身新行头，他前世有钱以后有专门的人负责他平时服饰搭配, 他骨架生得好又有气质，穿什么都有型——所谓气质, 大抵是有钱的自信。

转眼成为刚刚起步的穷小子，江劲松的那股气势还在，哪怕是抱着个奶娃子, 父女俩也是人群中最打眼的。

白楚莲出来首先看到的就是江劲松手里的女儿，小白薇已经快一岁了，被江家人养得极好，小脸蛋白白嫩嫩干干净净，扎着两条小辫子，像年画上的小娃娃，激起了来来往往女学生的母爱之心。这个年代的人还保留着纯朴的热情，看到江劲松一个大男人抱着小娃娃站在门口就上来攀谈，还有一些伸手去逗弄小白薇的。

江劲松并不让别人碰到小白薇，高大的身子全方位护住女儿，和他攀谈的人觉得尴尬就离去了。

这些白楚莲都没太在意，她在意的是江劲松给自家女儿穿的衣服，上身一件大红色的花棉衣，下身一条翠绿色的棉裤，脚底是一双粉色的小棉鞋，得亏小白薇是父母容貌的集大成者，硬生生用天生的好皮囊压住这一身配色。

近半年没见，小白薇对白楚莲并不陌生，江劲松天天让她对着白楚莲的照片喊妈妈，她一眼就认出了白楚莲，咧着只有门牙的嘴“妈妈、妈妈”地叫着。

旁边的人终于知道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是白楚莲的女儿，小白薇的长相大多像了江劲松，唯有一双活灵活现的眼睛是白楚莲的翻版，母女俩同框的时候一看就是亲生的，叫白楚莲的追求者心碎了一地，更是猜测起江劲松的身份。

谢毅航却是早就知道的，见到江劲松来寻白楚莲，他也没有多少意外，甚至主动上前打招呼：“江队长，好久不见。”

“谢同志。”江劲松朝他点点头。

谢毅航看着他们三人，心里难受，还是有风度地说：“难得你来一趟海城，一起吃顿饭吧。”

江劲松笑笑，没有拒绝。

这一年下馆子的人还不多，国营饭店的菜很实在，四个菜就够三个大人一个小孩吃的了。

三个大人之间气氛微妙，谢毅航一直在和白楚莲谈着学业上的事，这是江劲松插不上嘴的，他静静听了一会，也不急着岔开话题，耐心地照顾着女儿。

小白薇现在最爱的就是猪肉和鸡蛋羹，坐在父亲的腿上，盯着桌上的菜，看见绿色的就当自己没有看到，看见排骨来了，立刻兴奋地拍着桌子，小嘴努力喊着：“肉！肉！”

江劲松给她点了一碗面条，将排骨上的肉拆下来伴在刻意夹短的面条里一口一口地喂给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