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

房间内响起第四人的咳嗽声,那极为熟悉的声音衡阳只当自己没有听到,就要去开房门,只是那手还没碰到房门,一把长剑直接抵在了门上,“衡阳,我有话对你说。”

衡阳默默转头对上华阳那张苍白无血的俊脸,抹了一把脸,苦着脸问道:“你为何在这里?”

“师尊!你没事吧?”白楚莲连忙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华阳,小心翼翼地将华阳扶到一边的椅子上。

衡阳与羽宸又对视了一眼,衡阳埋怨地问道:“你为何不早点提醒我?”

就算华阳掩盖了自己的气息,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亦瞒不住羽宸非人的灵敏嗅觉,这家伙必然是早就知道华阳藏在屋内的,却不提醒自己这个当师父的,衡阳极为幽怨地看了一眼羽宸。

羽宸淡淡道:“你非要进来的。”

如今已经面对面,他也不能继续装糊涂了,衡阳无奈地又抹了一把自己的脸,问道:“你不逃出宗门,跑我这来干什么?”

华阳答道:“你我不和,是整个宗门都知道的事情,乔砚山必然想不到我会躲在青焰峰,我思来想去,躲你这里最合适。”

“……”他可觉得一点也不合适,他们认识数百年,两人之间没少互坑过,只是没有想到在这紧要关头,华阳还不忘坑自己一把,他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也说了,你、我、不、和!”

“我相信你的为人,断不会出卖我。”华阳笃定地说道,一副十分信任衡阳的模样。

“你一个叛出宗门的人,什么叫我断不会出卖你?我这就带你去见宗主!”衡阳佯装发怒地说道,只是对上华阳那张面无表情的死人脸,又沉默了一瞬,相识多年,就像华阳相信他的为人,他亦信得过这个冷面剑修,不情不愿地从袖中拿出一张隐身符,“这张符可以遮掩你身上的气息,你走吧,我只当尽最后一点同门之谊。”

“乔砚山已经入魔,”华阳没有接过符纸,自顾自地说道,“你我、乃至整个宗门都逃不过去。”

衡阳僵了一下,收回了手,严肃地坐到华阳的对面,“他当真入了魔?你那一剑没杀了那个心魔?”

“那只是一部分心魔,乔砚山怕是早已堕入魔道,他以魔养魔,我们以为那是他的心魔,但并不是。”华阳沉着脸说道,“我在他的密室里发现了上古魔修之法,那些都是他的分身,他将分身放出去,通过淬炼□□反哺本体以提升本体的修为。”

衡阳的脸也跟着沉了下来,他当初将羽宸领回宗门的时候,羽宸便和他说过,宗门内有一丝魔气在游动,他一直以为是乔砚山修为提升太快有了心魔,却没有想到是他早已入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