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感知的另一头空荡荡的,像是垂落在海面上的线头,独自在黑暗里晃悠着,无数汹涌的暗潮都掩藏在平静的海面下,只有那份若有若无的危机感始终萦绕不去。
杰恩没有尝试去呼唤第三遍。
他当机立断地掐断了他留在科林精神里的定位点,又给自己的心智加上一层层的防护,尽可能地放空自己的大脑,不去回想那空洞一样的感知和被混沌黑暗充斥的大海。
等到他的视线终于开始对焦的时候,他才惊觉自己的背后洇出了冷汗,他的双手也在止不住地颤抖。从他获得朝圣的资格的那一天算起,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这种肢体失去控制的感觉了,它总是与弱小和受人欺凌挂钩。
现在,他又一次体会到了扑面而来的无助,比他记忆中的每一次经历还要可怕。
杰恩本来是来看刚多瓦尔的落幕的,可这样一看,那个该被看笑话的似乎是他。
“命运,这就是命运,戏剧化的转折与悲剧……”杰恩喃喃。
他逃也似的脱离了这片海域,好在他买的是穿梭舰,速度很快,当他追上教会的舰队时,那海浪的身影还没有凝实呢。
负责这次外出行动的是大主教博西恩·菲尔迪斯,他是一名有些古板的老贵族,一向不喜欢和上城区以外的人产生太多牵扯,尤其是杰恩·斯派克这样出身黑市的低等人。
“杰恩·斯派克?”菲尔迪斯大主教合着眼跪在祈祷室里,在底下的牧师前来汇报的时候,他连眼皮都没有掀开,直接说,“告诉他,记住规矩。”
“是。”
牧师离开了。